儒者慕少艾
写在前面的话：这并不是一篇悼亡文。写药师的文是我很久以前的计划了。只是今时今地写出来，怎么看怎么像是悼文。
前几日，与好友聊天，两人聊到慕少艾的出身门派问题时，好友好不犹豫地说少艾是儒家的。当时，不怎么相信，后来翻看《孟子》，才明白，好友所言的确有道理。
《孟子 公孙丑章句上》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茍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茍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少艾的行事作风皆出自“四端”。
恻隐之心，仁也
仁最初含义是一种根基于宗法血缘关系的亲子之爱。在《国语．晋语》中说：“爱亲之谓仁”。孔子自己也说：“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孟子也说：“亲亲，仁也”。这就是说：血缘的亲子之爱乃是“仁”的最深沉的心理基础；明确了“仁”首先是一种存在于亲族之间的社会关系。即对有相同或相近血缘的亲族之人表现的友好和尊敬的一种感情的自然流露。在这里，决定仁的是社会的和生理的天然条件，而非超自然的神灵或其他。
孟子发展了孔子的“仁学”。他首先继承了孔子的“仁者爱人”的思想，和传统的亲亲伦理关系中对“仁”的界定。但同时，他也指出：“人皆有所不忍，达之于其所忍，仁也，人皆有所不为，达之于其所为，义也。”“恻隐之心，仁也。”可见，“仁”又是凡人所具有的道德心理和道德要求。“仁”即“不忍人之心”或“恻隐之心”。它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所在，是凡人所应遵循的普遍原则，所以“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从外在社会所加之于人的伦理道德要求转变为人皆具有的本性，这是理论上对孔子仁爱原则的进一步升华。同时，他一方面认为：“仁者，无不爱也。”另一方面，他又认为“急亲，贤之为务”，首先应“亲其亲，长其长。”所以说：“尧舜之仁，不偏爱人，急亲，贤也。”由此，他极力攻击墨家的“兼爱”原则“是无父也”“是禽兽也。”于是，儒家的爱有差等原则，在孟子那里得到了进一步的明确。
少艾对阿九是亲亲之心，是亲子之爱。纵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少艾为了阿九可以说是尽到了为人父的职责。帮阿九治伤是对子女的疼惜，带阿九离开往落日烟是对阿九的爱护，就连压榨阿九煮饭、泡茶外加马杀鸡，其实也可能是对阿九的锻炼。少艾对阿九的“仁爱”是“仁”的第一层意思、最初的意思。
士为知己者死。这也许就是“仁”的升华。少艾为了羽仔不惜逆天转命，为了羽仔不惜以身代受惩罚，为了羽仔不惜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这样的“仁”，确是“大仁”。这里的“知己者”也许并不是指伯乐，而是它字面意思——知道自己的人——挚友了吧。知己者，亲密、诚挚、默契的能够充分互相理解的朋友。不光光是少艾对羽仔的意义如此，羽仔之于少艾也是这样。
少艾的朋友很多，官网上给出的有：素还真、羽人非獍、蠹鱼孙、惠比寿、无悼一人庸、天险刀藏、剑子仙迹、谈无欲、金八珍、朱痕染迹、泊寒波。素还真是少艾的损友，再加上素还真的朋友已经是用“……”来表示了，所以，少艾没办法随时随地和素闲人聊天喝茶。但羽仔不同，羽仔的朋友不多，同龄又能够交心且不会乱搭红线的朋友就更是少之又少了，少艾正是其中最关键的一名。其实，羽仔对于少艾也是同等重要。羽仔也许不会像朱痕那样陪他笑梦风尘，不会像阿九那样帮他煮饭、泡茶，也不会像南宫那样同他斗志斗力，更不可能像素某人那样，专司转移麻烦。羽仔只会默默的帮少艾处理很多杂事，只会偶尔去看看阿九帮少艾分担解愁，当然，他最常做的恐怕还是充当打手，从武力上援助他。所以，少艾回报羽仔的是同样的赤诚、同样的爱护有加，所以他立誓就算逆天也要保羽仔安全，所以他拼死从狂龙手上救回羽仔，所以他为了羽仔亲会鬼主，也所以他为了羽仔受鬼主一掌，命丧黄泉。这就是慕少艾，至仁至义的儒者——慕少艾。当然“仁”只是他性格的一面。
羞恶之心，义也
“羞恶之心”指人们的“羞”、“恶”两种既联系又区别的情感活动。羞，指羞愧、羞耻、内疚；恶，指憎恶、嫌恶、讨厌、不满等等。二者往往联系在一起，不能截然分开。恶由羞产生、引起，而恶又能强化羞的心理感受。“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表明，义的规范作用是以羞恶的情感活动为基础，通过羞恶的情感体验及其心理活动来实现的；同时也表明，义和内在主体发生联系，成为主体的作用和表现。值得注意的是，作为一种心理情感，羞恶并非直接与义相关，相反，它是人们违反义时所产生的诸如内疚、惭愧、羞耻、自责等情感活动。但在孟子看来，羞恶之心本来就是善的表现。当一个人违背义的时候，能够表现出羞恶之心，正表明他对义的尊重和理解。因此，羞恶虽然与“不义”直接相关，但却构成“义”的根源和基础。在羞恶之心的作用下，人必然会对自己行为进行调整、矫正和弥补，使之合乎义的规范。
少艾似乎是与这一条沾不上边的。但深层次想，他虽羞的不是他本身的“恶”，但他羞翳流的“恶”。同作为医者，少艾是断断不能忍受有人玷污身为医者的尊严和使命的。“医者仁心”、“医者父母心”皆是世人对医者的称赞，也应是医者行事的准则。然翳流却违背了这一点，所以，少艾请命入翳流，仅凭一己之力就灭了翳流。窃以为任萍生不是少艾的另一性格，只是他众多性格中的一面。一个人，就算他再温和再好脾气，总会有爆发的一天，少艾也不例外。医者是他的职责，医术是他心中的圣地，翳流污染了这块圣地，是菩萨也会发怒。因此，少艾怒然起身，担起清除门派的重责，用他的智慧和医术灭了翳流，告诉众人，医术是医者救人的方法，不是控制人的方法。
恭敬之心，礼也
“中庸”是儒家所提倡的修道处世的方式。何谓“中庸”？“中，正也。”正，也就是恰当、妥当、合乎客观实际的意思。“庸，用也，从用，从庚；更事也。”更事也就是经历事物，与经事同义。联系起来讲，“中庸”就是正确、恰当、妥当地为人处事，就是“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中”的目的就是要达到“和”，而且“中”、“正”本身就是一种“和”，一种达到一定“度”的“和谐”。自身和谐，才能促使人际关系和整个社会的“和谐”。少艾之前的隐居，是对台面上智者的尊重，是恪守中庸之道，也是等待天命。
少艾不出仕，不染红尘，正是天命未到的等到。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殀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当天命所至，他义无返顾出世，统领中原正道。少艾对待天命也不只是一味的顺从，他为了阿九、为了少艾，不能说是扭转天命，只能说是尽他之力做他力所能及之事，最大限度的为两人的以后打算，仅此而已。
少艾的处世可以归纳为“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处而处，可以仕而仕”。而这几句话正是孟子形容孔子时所说。可见，少艾的行事作风与儒家很相近。
是非之心，智也
因为素还真的存在，很多智者都会被我所忽略，在这位天下第一智者的光芒下，其他人的智谋或多或少都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周全。但这并不能否认掉其他人的功绩，像六丑的《一莲托生品》也是可圈可点的老谋深算。
比起日月才子，少艾的智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纵使他成功用魔心和咳羊茎换的了佛心和傲笑红尘，但是，魔君装上魔心后，并未产生排异反应或者其他不良症状。所以，我说他的计谋可以说不那么富有杀伤力，因此看上去显得力不从心。即便如此，药师的智谋也可谓一等一的好了，想想他独挑翳流时，如果有勇无谋，他是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的。由此可见，少艾的计谋真的很厉害，只是后来编剧懒得去想，便省去了他的智谋。缺了智谋的少艾显得格外单薄，他不是一个以武力著称的人物，他能用的就是他天下无双的医术了。于是，他各处奔走，先是为剑子换血，再是为小谈疗伤，后来更为剑子接上了断臂，为练峨嵋炼制丹药，救羽仔往水晶湖治疗。他是用他医者的身份，用他药师的称号，来弥补武力上和智谋上的缺陷，也使他身心俱疲。
仁义礼智，少艾皆有做到，也许说他是儒者再恰当不过了。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少艾集四端于心，说他是儒者再好不过了。
想说之辞至此，此时却已是夜深了，不知少艾，你在碧落间可好？
二零零五年十一月十二日筆
